項脊軒 鳳龍文本創發臺

文/緒緒

若真有聖誕老人，我想向他許個願望……

透過單薄的毛料，刺骨的冷風輕輕地、輕輕地騷動著敏感的肌膚。

將自身瑟縮於圍巾之下，憑藉嘴裡呼出的白色霧氣為雙手添上一層溫熱，反覆搓揉的掌心逐漸有了溫度。

瞇起眼將焦距凝聚前方，你正站在不遠處的聖誕樹旁，滿是霓虹的光在你白皙卻凍得泛紅的臉龐上不停閃爍。

你卻無動於衷，只是靜靜地觀賞著。

又是個充滿祝福的日子呢。你微張嘴，朦朧中似乎看見你上揚的嘴角。

將視線轉向四周，熙來攘往的笑聲充斥整片漆黑，也為這夜帶來一片光亮。

絢爛了原本冬夜的寥靜。

此起彼落的喜悅就這麼傳進我倆的耳畔，包覆在厚重衣物後的清澈面容每每經過，無一不是掛著笑顏。

「媽媽、那是聖誕老公公嗎？」充滿稚嫩的聲音，那小女孩露出骨碌碌的雙眼，邊拉著母親的衣袖，邊問道。

「是啊！」蹲低身子，她帶著淺笑摸了摸女孩的頭，「想不想去跟聖誕老公公打聲招呼啊——」

語畢，只見小女孩踏著緩慢的步伐，小心翼翼地走向她口中所說的聖誕老人。

「你好，聖誕老公公。」小女孩有些怯懦地抬起頭，小聲地說著。

「妳好。」俯首，並拿出一支棒棒糖，「願妳有個美好的夜晚，聖誕節快樂。」

小女孩輕輕接過，觸碰肌膚的剎那似乎感受到那欲傳送的祝福，於是女孩眼角漾起了一抹笑意，轉身便蹦蹦跳跳地回到她母親身邊。

「你怎麼總愛扮成聖誕老人啊？」我注視著那對母女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。

「因為，我想傳達我的祝福給每個人。」你的目光毫無焦距，只是一味地望向前方，瞳孔中似乎帶了絲渴望。

「那……」傾身向前，我輕聲問道。「我可以許願嗎？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希望……」

若這世上真有聖誕老人，我想向他許個願望。

許一個，我們之間的永恆。

雪花飄零，直至墜落地面。

瞬間，消散。